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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婆(20)

星期六早上八點,我就被敲門聲給吵醒。
  當我從床上不情不願的醒來,整整望著門口發呆了三分鐘。
  真他娘的$@%&,一連串的粗話卡在我的喉嚨裡,因為太愛睏了,所以懶得浪費力氣說出口。
  拖著腳步走到門口去,實在是懶得開門,將頭靠在門邊,開口:「誰啊。」
  那個混蛋一早來擾人清夢?我昨天加班到很晚才回來,今天放假耶,就不能讓我睡久一點嗎?
  「佳佳,妳該準備起床囉。」門外飄來黎江齊愉快的聲音。
  靠,搞什麼鬼。
  「……你不是九點才要出發嗎?」我睡到8點45分再準備也還來得及啊,七早八早就來叫我做啥?
  你是第一次要遠足的國小生,興奮到睡不著嗎?
  「我就是怕妳睡醒就直接出門,會忘了吃早餐,所以特地買早餐來給妳。」
  「我不想吃,我只想睡覺。」真那麼有心,8點45再來叫我。
  「想睡覺待會在火車上再睡啊。」
  「什麼火車?」我整個腦袋糊成一團,還沒有理解能力。
  「我們要搭九點多的火車到台南,所以妳快開門,把早餐吃了,準備準備就可以出門了。」
  「啊?」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和他去台南的。
  等等,黎江齊跟我說今天要帶我去一個地方,就是要帶我去台南?我還以為他要帶我去騎車就會到的地方呢……
  「啊什麼啊,快開門啊。」大少爺的脾氣果真不太好,聽得出來他開始要失去耐性了。
  不行,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想事情,還是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再來把事情搞懂好了。
  「你等我一下。」
  衝進浴室,刷牙洗臉上廁所,擦個乳液順便把身上的家居服換下,我沒讓黎江齊多等,沒多久就打開門讓他進來。
  「你要帶我去台南?」我沒答應說要跟他到外縣市去。
  「對啊,我們還要在那邊過夜,明天才會回來。」
  「還要過夜!?」這提議會不會太超過啦?
  「是呀,所以妳要記得帶換洗衣物和妳常用的保養品,我外婆家有毛巾、刷牙那些的,但是保養品應該就沒有了,妳知道,老人家不太用那個。」
  「外婆?」
  會不會越扯越遠了啊?
  「所以說……你是要帶我去你外婆家住上兩天一夜?」是這個樣子沒錯吧?雖然黎江齊說的話很跳tone,但是把他的話組織起來,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。
  「是的,很高興妳終於清醒了哦。」大少爺已經把早餐都擺上桌,就等我就定位了。
  「……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哦。」什麼話啊,是他不把話說清楚,才會讓我感到混亂的吧!還這樣理所當然的把錯推到我身上來,真是欠扁。
  不過話又說回來,我似乎沒答應要去他外婆家吧。
  「耶,黎江齊,我為什麼一定得要跟你去你外婆家不可?」孫子帶了女生回家,這情況怎樣猜想都會偏向特定方向吧。
  「因為妳是我女朋友啊。」
  「……」這女朋友是真是假我們心知肚明,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他吧。
  「你這樣欺騙老人家……不好吧。」他這種情況我偶爾也會遇到。
  過年回到老家,爺爺奶奶總會問上幾句感情事,問問啥時要交個男朋友啊?有了男朋友要記得帶回家讓他們看看之類的。
  黎江齊有這類的困擾我也能體會,但是這種事情用騙的不好吧?很容易被抓包的耶,況且傷老人家的心是最該死的,我實在是不想當共犯。
  「誰說我騙她了,妳的確是我的女朋友沒錯啊。」
  「可是我們說了是假裝的。」那只是為了不讓情況變得更複糟,所以我們有了協議,不去拆穿黎江齊那天說出來的話,對外,我們的身份確實是男女朋友,至於對內嘛……
  「那又怎樣?說不定將來我們會弄假成真,變成真正的男女朋友。」大少爺說得理所當然。
  好吧……我也很希望有這一天的到來,可是好像還是那裡怪怪的……
  「吼!黎江齊!」我大叫一聲,拉開衣櫃開始找衣服。
  「你是不會早點跟我說要帶我去你外婆家,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嘛。」真是要命,不就幸好黎江齊有早點來敲門,要不然等我8點45起床肯定來不及打扮。
  第一次見黎江齊的家人,我當然是希望自己能夠給他外婆留下好印象啊。
  嘖……怎麼都是T恤跟牛仔褲呀,我上次為了吃喜酒買的洋裝,我明明記得我有帶回來呀……
  「我說佳佳,一般人要和男朋友去約會,通常都會早點起床打扮的吧。」大少爺感嘆的搖頭嘆息,一副十分不滿意的模樣。
  「既然身為我的女朋友,妳就要有點自覺才行。」
  「什麼自覺?」掛著羊皮賣狗肉還要有自覺,是要自覺什麼?
  「要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,不要老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,傳出去是會丟了我的臉耶。」
  什麼叫做怕我丟他的臉,我身上又沒真的冠上他的所有格。真要講,依他那種個性,我還怕他在外面給我亂來,失了我的面子呢。
  「黎江齊,我覺得你真的入戲太深了。」收斂一點吧,大少爺。
  我從衣櫃裡翻出我最有氣質的兩件衣服,一件淺綠色蕾絲領口邊的V領上衣,和一件雪紡紗無袖背心加黃色小外套,遞到黎江齊面前。
  「你外婆比較喜歡那種啊?」老人家很講求第一印象的。
  「這個。」他指了淺綠色那件。
  「那等下就穿這件去。」決定了,找不到裙子就算了,算件氣質一點的上衣應該也可以啦。
  反正只要別讓黎江齊的外婆覺得我打扮像個男孩子就行了。
  「哼哼,佳佳同學。」大少爺又用不安好心的口吻在叫我了。
  「幹嘛?」
  「還說我呢,我看妳入戲也挺深的啊,還會在乎我外婆的感想呢。」
  「……拜託,我這叫做禮貌好不好,第一次去人家作客當然希望能讓主人對我有好印象啊。」哼,我就不信我那天說要帶他去見我家人,他不會跟我一樣緊張。
  而且,更重要的是,這是黎江齊第一次要帶我進入他的世界。
  雖然我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要我帶去見他外婆,但是他願意把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從普通的鄰居變成能帶回家的朋友,這一步,真的是跨了很大一步。
  我很高興,真的很高興。
  「耶,黎江齊。」
  「嗯?」
  「謝謝你嘿。」
  謝謝你,願意實踐你曾經對我說過的承諾,讓我抱持的期望,有成真的感覺。雖然美夢離成真還要好大一段距離,但至少它不會永遠停留在夢的階段,它是真的有在前進,時緩時快的前進,xyz軟體補給站讓我期待的前進。
  「笨蛋,我們兩個還需要說什麼謝。」他的大手輕輕的揉著我的髮頂,罵著我笨蛋的聲音很輕。
  如果可以,我真的很希望時間能暫停在這一刻。和黎江齊之間的互動就像是一對真正的情侶一樣,甜而不膩的感覺很好,真的很好。
  「快點把早餐吃一吃,準備出門了。」留下滿室的早餐香味,還有殘留在我髮頂的觸感,黎江齊說完就轉身離開我的房間了。
  我想,或許心裡有這種悸動的人並不只有我一個。
  「黎江齊。」我叫住他。
  「什麼事?」他還是沒回頭,維持著背對我的姿勢。
  「有沒有人跟你說,其實你臉紅的樣子還蠻可愛的?」嘻嘻,以為轉身轉得快我就沒看到嗎?
  我的眼睛可利的很,有人臉紅囉~~
  能夠從黎江齊身上扳回一城的滋味果然很爽,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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