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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婆(29)

人太久沒呼吸會暈眩,腦袋吸收不到氧氣,很可能會產生幻聽的現象。
  所以我大口大口的呼吸,把積壓在胸口的悶氣都吐出去,強迫自己冷靜。
  我剛剛什麼都沒聽見,什麼都沒有聽見……
  「我想你可能是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,要不要回去你房間躺一下?」
  然後我也躺一下,今天工作好累,又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,我的DVD類程式頭好暈。
  「我很清醒,妳也很清醒呀。」黎江齊擺出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,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跟我討論這件事了。
  媽呀,我的頭越來越暈了。
  「不是……我們不是在討論你的事情,為什麼會突然扯到我們的約定那邊……」天呀……不要跟我說,我真的趁虛而入成功,改變了黎江齊的心意嘿。
  我真的,真的沒有這個意思的。
  這樣搶來的心,早晚也會離我而去的,我不想要,我真的不要這樣。
  「我這幾天唯一想到的人,只有管佳博。」
  哦,不要鬧了,待在我房間想到的人當然會是我啊,這不是廢話嘛。
  「不是……你。」
  一時之間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服黎江齊不要再談論這件事情。
  我真的開始懷疑黎江齊是因為和我單獨相處久了,所以才會開始產生一些錯誤的感覺,這樣不行,這樣真的不太好。
  我應該早點通知甜甜學姊的,真的,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
  「佳佳,MAC系列妳應該知道外婆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吧。」
  「我知道啊。」就是因為知道我才……天啊,外婆,妳快來救救我吧。
  瞧瞧我把你孫子搞成什麼樣子?我竟然讓他感覺混淆耶,真該死。
  「佳佳!妳冷靜點聽我說。」黎江齊越過半個桌面,拉住了我的手。
  我看看他,再看看被他的大手蓋住的我的小手,在他專注的注目下,我慢慢的深呼吸,平緩自己的情緒。
  「冷靜一點了嗎?」
  「嗯。」
  「那妳聽我說,佳佳,妳應該知道聽外婆說過我小時候的事了吧?」外婆的把戲果然被黎江齊看穿了。
  「嗯,外婆都告訴過我了。」
  「所以妳應該知道,外婆對我而言是多重要的存在了吧。」
  「嗯。」
  就是因為知道,所以我更加不能讓他因為外婆而有迷失自己的可能性啊。
  「妳覺得外婆對我而言,是什麼呢?」
  「外婆,外婆是你的家,因為有外婆,你才會感覺自己有個家。」
  「所以失去外婆,我就像是失去我的家了,對吧。」
  「是啊。」親耳聽黎江齊說出這番話,讓我的心更痛。
  我知道他能說出這種話,代表著他已經開始走出失去外婆的悲傷,可是……明明他就是那麼依賴外婆……
  「可是妳知道嗎,佳佳,我覺得我又找到了自己的家。」
  黎江齊說著這番話的口氣是愉悅的,像是尋寶人真的找到了寶藏一樣。
  「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家?」這麼快?
  才三天就找到新家搬家,他會不會搬得太快了一點啊?
  「我的家就在這裡,就是妳。」斬釘截鐵的口氣,不容人置疑。
  他他他……他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……
  我被嚇得眼睛一眨一眨,眨個不停,這是我處於極度驚嚇才會有的反應。
  「很驚嚇嗎?」
  我用力的點頭。
  「很不解,為什麼妳會變成我的家嗎?」
  是啊,我真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,不懂何來如此戲劇性的變化?
  黎江齊是不是因為傷心過度……生病啦?
  「妳是不是覺得,甜甜學姊才應該是我的家?」
  是啊是啊,我點的頭都快斷了。
  「原先我也以為是這樣。」大少爺好像要開始說故事了。
  我偏著頭,拼命的用眼神丟問號給他。
  現在的我暫時失去語言能力,所以黎江齊問,我用點頭搖頭來回答,這樣的討論也算是成立吧。
  「一開始認識甜甜,我就很喜歡她散發出來的溫暖,她總是不吝於給任何人她的關心,即使是剛見面的陌生人,她也能很真心的對人微笑。」
  是呀,甜甜學姊真的是個很熱情的人。
  「後來我發現她是正行學長的女朋友時,講實話,我的確是很難過,但是卻沒有很強烈的失戀感受。只是覺得,好可惜哦,如果她能是我的女朋友該有多好,可惜她不是,也不可能是了。」
  所以說到底,你也沒有很喜歡甜甜學姊就是了?可是不對呀,你之前不是這樣跟我說的啊。
  你明明就是說,你是因為愛所以才放棄,因為甜甜學姊能夠幸福才是真的愛她的表現,講得那麼偉大,結果根本不是這樣嘛……
  對於黎江齊說詞前後矛盾這點,讓我十分的鄙夷兼火大。
  這傢伙當初跟我講得滿口大道理,結果都是唬我的,害我還替他的成全感動的要命,心裡為自己要跟一個不可能打敗的情敵難過的要死,結果這些全是白搭的。
  搞什麼鬼!那我這些日子以來的心酸血淚不就顯得很白痴嘛!
  「後來妳就出現啦。」
  啊?又扯到我身上啦?
  「不知道是因為鄰居關係,還是因為妳天性雞婆……好,是天性熱心,再加上我們有緣,所以我們老是遇見。」雞婆二字在我的瞪視下硬生生的改口。
  「去年寒假我媽回國,我賭氣不跟她見面,想說她如果真的關心我的話,會自己來找我,沒想到跑去躲了兩個禮拜,從沒聽見她找我的消息。」
  哦,原來去年寒假你問有沒有人來找你就是這麼一回事啊,現在我懂了。
  「那時候的不開心是妳陪我一起渡過的。」
  是啊,陪著你在公園坐了幾個小時,最後還被你甜的膩死人的招數打敗,氣得我差點沒衝上去賞你個幾下。
  「後來又因為我感覺自己有可能會害得甜甜和正行學長兩個人會吵架,正愁沒人可以商討這件事情時,妳又來到我的面前幫了我一把。」
  我哪知道會你的烏鴉嘴會那麼靈,讓我因為黃祥倫的事情又跟你扯上關係,我也很無辜好不好!
  「之後又發生一些事情,帶妳回外婆家,看見妳和外婆相處的那麼愉快,我甚至還有點吃醋,覺得外婆怎麼可以對第一次見面的妳那麼好,覺得妳好像要搶走我的DVD電影外婆似的。」
  拜託,那是因為我天生可愛,人見人愛,外婆當然會喜歡我啊,你不懂的啦。
  「那天,甜甜來我房間找我被妳看見的那次……我知道我的行為傷了妳,看到她傷心的離開,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是要追上去嗎?追上去要跟妳說些什麼?跟妳說抱歉的話,會不會傷妳更深?才一猶豫,妳人就跑不見了。」
  我也沒有跑多遠啊,只是到樓下公園坐坐,還跟正行學長聊了一下天。可是你猜對了,如果那時候你跟我說抱歉的話,我八成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的臉了。
  「這幾天待在妳的房間,看著妳陪著我的樣子,我真的想了很多。」
  啊是想了多多?說清楚講明白啊。
  「其實我會喜歡甜甜不是因為我喜歡她,而是因為我喜歡她身上那種溫暖,會讓我有『家』的感覺。」
  只是叫人意想不到,你也會發生這種錯把感覺當喜歡的失誤哦。
  「可是妳不一樣。」
  誰說的,你對甜甜學姊是這樣,說不定你對我也是這樣啊,不要那麼鐵齒比較好吧。
  「妳不止溫暖,更讓我喜歡。」
  「我喜歡我不開心的時候妳總是安靜的陪伴;喜歡妳雖然不甘願,但還是會來幫我打掃房間,卻因為看到我房間裡的髒亂而氣嘟嘟的樣子;喜歡不管我提出任何任求的要求,妳都會盡妳所能的辦到,包容我的任性的妳。」
  ㄟ,怎麼我聽起來感覺比甜甜學姊更慘,甜甜學姊給你的是『家』的感覺,我是直接升格成你媽啦?
  「妳答應過我,妳會陪我忘掉甜甜學姊。」
  是啊,我是這樣說過。
  我依舊在心裡回答他的問題,卻發現提問完的黎江齊只是看著我,我這才慢半拍的點頭同意。
  「所以我現在忘掉她了,我有可以追求妳的權利了,佳佳。」
  咦,是這樣嗎?事情是可以這樣推的嗎?
  「而妳喜歡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,現在我也喜歡上妳了,所以我們兩個算是真正的交往了。」
  ㄟ,嗯丟歐……
  面對那張越來越往我靠近的臉,雖然剛剛他說的話我還沒消化完畢,但是最起碼我還知道一件事情。
  用力推開往我靠近的那張俊臉,我終於找回我失落已久的聲音。
  「我聽你在放屁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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