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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單就是美(18)

「小單,妳陪我到附近的提款機領錢吧。」然後轉身過來看著我。
  「哦,好哇。」對上方燦杰的眼神,我不由得乖乖的應好。
  咦……不對哦……我怎麼好像有什麼怪怪的哩……
  就這樣丟下于樂人一個人,我跟在方燦杰後面安靜的走著,陷入一個迷宮裡頭走不出來。
  我不知道是那個覺得怪,但是我心裡的警報器一直在響,告訴我有個地方需要好好觀察,可是那股感覺又來得太快,讓我沒辦法好好思考。
  到底是那裡怪呢?
  「小單。」走到離剛剛那間店有些遠的距離時,方燦杰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。
  「啊?」
  啊!我知道那裡怪怪的了!
  是方燦杰的眼神!他的眼神怪怪的……有種……淡淡的哀傷……
  哀傷?他在哀傷什麼?
  我安靜的等著他說出下一句話。
  「小單,幫我一個忙,別告訴巧美那禮物是我和樂人合買的。」他提出這麼一個要求。
  咦,什麼?
  「為什麼?」
  「我希望巧美高興。」
  「咦?」
  「巧美喜歡樂人對吧,所以她要是知道樂人送了禮物給她,她一定會很高興的。」方燦杰說的是肯定句。
  我終於知道他的哀傷是從哪裡來的了。
  「方燦杰,你對巧美……」糟糕了,這三角戀可真是糾人心呀。
  「我喜歡巧美,但是我也知道巧美喜歡的是樂人。小單,妳不要跟巧美搶樂人好嗎?」他的最後一句話讓我訝異。
  小單,妳不要跟巧美搶樂人好嗎?小單,程式合輯妳不要跟巧美搶樂人好嗎?小單,妳不要跟我搶家衛好嗎?
方燦杰的話在那一瞬間跟「她」說的話重疊了。他們兩個用著一模一樣的表情說著相似的話語,那瞬間,我彷彿又看到了她的臉孔。
  想到她的臉孔,不可避免的又讓我想起那件事,我的腳步忍不住頓了一下。
  「小心。」方燦杰連忙趕過來扶住我。
  我扶著他的手臂,抬頭看向他,忍不住生起氣來。拜託,我什麼時候說過會跟巧美搶樂人了?還有,他又憑什麼替巧美對我做出這樣的要求?
  他不是巧美更不是于樂人,他沒有資格對我說出這種話。
  「不管我會不會跟巧美搶于樂人,在你開口說出這種話之前,你是不是該先想想你自己的立場。」過去和現在重疊起來,讓我開口對方燦杰說話的口氣頓時也變得嚴厲。
  我討厭他們這種犧牲自己成就別人的xyz軟體補給站心態。一開始將話說得那麼滿,可以為自己愛的人犧牲一切,但是等到事情發生之後呢?等到他們真的看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之後呢?
  嫉妒會啃食掉他們的理智,他們只會對搶走心愛的人的傢伙展開報復,就像覆蓋在表面上的偽善面具被拆穿了一樣,裡頭淨是些醜陋的想法。
  方燦杰現在的立場就跟那時的「她」一樣,我感覺到我的惡夢彷彿又回頭找上我來了。
  我好不容易放下那些過去,為什麼同樣的場景卻一直在我身邊上演?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?
  我做錯了什麼嗎?我什麼都沒有做啊!
  我沒有喜歡上家衛,是家衛他自己要來喜歡上我的,這是我的錯嗎?一開始她也說她很喜歡家衛,可是既然家衛不能喜歡上她,她願意成全家衛的心願,讓他跟他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  是她自己說要退讓!是她自己說她願意把家衛讓出來,還吩咐我要好好對待家衛的,為什麼後來又反悔!為什麼她會這樣背叛我,巴不得將我推向地獄?
  「小單?」從沒見過我這麼嚴厲的跟一個人說話,方燦杰有些被我嚇到。
  「為什麼?為什麼你們都以為自己可以變得那麼偉大,為了愛情可以犧牲一切?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你真的以為到時候巧美跟于樂人在一起之後,你還可以這樣笑著對待他們嗎?」我失笑。
  「不可能的,方燦杰。要是你就這樣大方的退讓了,以後看見他們恩愛的樣子只會讓你更心痛,不會讓你更輕鬆。你會永遠記著是你的好朋友搶走了你喜歡的人,你會恨于樂人一輩子,到最後甚至認定是于樂人從你手中搶走了巧美,是于樂人背叛了你。」
  沒錯,就是這樣,所以是我先變成了她眼中的叛徒,後來才會被她給背叛,一手推到地獄的邊緣去。
  她可厲害的呢,差點就讓我一蹶不起,從此再也沒辦法見人。
  「別把自己想的那麼偉大,你不是神,你只是個人。」
  沒錯,所以妳也別太看得起自己呀,芊怡。
  「我沒有這麼想,我真的只是希望巧美能和樂人在一起罷了。」方燦杰的臉色在聽完我的英語學習一番話之後變得蒼白,日語學習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。
  「那是你以為,以為你聽不懂嗎?等到他們變成既定事實之後,你就說不出這種話了。」我忍不住激動的朝他吼。
  「不要去做這種事情,把自己喜歡的人讓給別人是件天大的蠢事,你別去當第二個林芊怡。」
  抓住他的領子,我終於吼出了那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,但也在吼出聲的同時,我的身體經不起這種情緒的起伏,昏了過去。
  別當第二個林芊怡,別當第二個林芊怡,在我的意識陷入黑暗前,我心裡思思念念的只有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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